• 嘉荫县 - [我们]

    2013-01-11

        嘉荫县,位于黑龙江省北部,小兴安岭东北麓,与俄罗斯隔黑龙江而相望。从哈尔滨坐了一夜的绿皮火车,第二天清早到达伊春市。在去嘉荫的客运站遇到同样一个人旅行的广州叔,于是和陌生人结伴而行。在林区里我们偷偷的找了个偏僻的小木屋旁抽烟。我说:“真希望能在像这样的地方盖一座小房子,然后过那种农夫山泉有点田的生活”他说:“好是好,几个月之后会禁不住城市里的诱惑跑出来吧?”“嗯,就像围城”“是啊,就像婚姻”

     

  • 陪着你的梦 - [我们]

    2012-05-21

       在我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LUD终于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想去哪?”我来了精神,很高兴又见到了这家伙。他慢条斯理的解开领带,对折了几次,放在衬衫胸前的口袋里。然后懒懒的望着窗外。“随便”他很平静的说。我发动了汽车,我想他是不愿同我讲话,而我也一时没了主意,只能往前开,在青年大街上不曾转弯。

       直到车子穿过二环路和收费口。他一直把头靠在窗外的方向,没有说话。我也始终没有勇气去打扰他的沉默,于是只能通过收费口一路向南。

       我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的时候,才发现他闭着眼睛睡着了,额头上正有一滴汗水划过鬓角,融在浓密的胡须里。我在休息站缓缓的停下车,熄了火,打开空调。不远的地方停靠一辆长途汽车,旁边有几个人躲在太阳的阴影里抽着烟。不久乘务员从车门里探出头来说了几句,于是那几个人猛吸了几口烟,然后陆续的把烟头熄在垃圾桶里。当那辆长途汽车离开之后,很久都没再有车从这里经过。

       LUD还懒在我身边,安详的闭着眼。我打开天窗,调低了座位,双手扶在脑后躺下去,望着那一小块蔚蓝的天空。或许吵到了他,忽然醒过来看了我一眼,又愣头愣脑的看了看四周,像是在确定自己的方位,而不是刚刚那一段小惬梦中的情景。然后他慵懒的摘掉眼镜,挠了挠胡子,稍稍侧过身来把他一条腿搭在了我的膝盖上,找了一个看起来超级舒服的姿势,又眯上了眼。

       从他坐上我的车算起,这是他第一次看我。而他刚刚的梦里又是去到如何美丽的地方邂逅了谁,会让他这样不舍的急于回到那里去呢? 不久之后,我又听见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傍晚的阳光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和嘴角上隐约的那一抹微笑。我从头下抽出了右手,轻轻的握在了他的脚踝上。然后望着天,听他的呼吸,和云彩飘过的声音。如果你在梦里才那样幸福的话,至少也让我在你身边,陪着你的梦吧。

  •    小镇北边靠近山林的地方有一条河,河边突兀的有一家小仓买。客人大都是傍晚从山里归来的伐木工。经营这间小店的是两个俄罗斯族的母女,露西亚和娜塔莎。

       露西亚似乎永远带着她那不同款式的头巾,和整洁的连衣裙子,活在谎言里。娜塔莎是她与一个伐木工人的孩子。那一夜之后,他让她等着他,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娜塔莎已经十三岁了,出落美丽,却从来不曾和陌生人说话。她只喜欢在河边采摘些小花,然后用长长的红色的毛线把它们串起来围在她白嫩的脖子上。每每这时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转着圈,唱着没人听过的调调,和听不懂的歌词。也无需明白,因为谁都知道,她一定是在歌唱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美的让人心酸,怅惘。裙子和花环随着她一起旋转着,吐露芬芳。

       可是北方的夏天又是那样的短,一年有十个月的光景里小镇都被皑皑白雪覆盖着。她在错误的地方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天堂。稚嫩的双眸里,自信与彷徨一样多。

       而至于露西亚,也许那压根儿就不是什么谎言。谁知道呢,也许那个人明天就真的回来了。

  • anyway - [我们]

    2012-04-20

    18号生日那天中午接到家里电话,然后我就赶紧退了房,买了晚上7点的车票。第二天中午再回哈尔滨。
    因为还有工作,需要发邮件,我跑就到星巴克里。恰好他也在哈市出差两天,然后给他发个短信,说有时间就看看他。他也有工作要做,让我去他住的酒店。
    我到了之后,我就用网线发邮件,他在床上写东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之后我就坐在床边,把之前从星巴克买的,当自己生日蛋糕的小点心拿出来,喂他一口,我一口。
    吃完之后,我懒在床上。他说我胖了很多,要摸我肚子,我说不行,都是肉,没什么好摸的。
    他就忽然过来,从后面抱着我。我没动。
    几分钟之后,我就忽然摘掉眼镜,转身埋在他怀里了。
    过了一会,他要和我接吻,开始我笑着躲,后来我就有些不高兴。他问我,为什么跟别人那么大方,跟他那么矜持那么小气。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我笑着说怎么可能,开玩笑。
    七点的时候,我就在回沈阳的火车上了。

     
    如果我当时和他接吻,他当我是什么呢?或许他只是没想许多,那我该如何自处呢。
    我跟别人暧昧也好,419也好,只有性。而在他那里我想要自尊吗?虽然我这一击即碎的自尊早在五年前就已荡然无存。我现在所极力维护的,不过也都是空穴来风。
    在我终于鼓起勇气,摘掉眼镜,转身埋在他怀里,抱着他的时候,手感明显小了几圈。
    或许他还是原来的他,而我长大了,胖了,老了,风尘了,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

    anyway ,这是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

     

  • 城客 - [哎就一个字]

    2011-10-17

    所谓城客,便是那些身处他乡的人

    常驻,或许只是暂留

    伊始的新鲜惬意,然后试着融入其中

    可是如果忽然有一天,发现怎样都融入不到这座城,更走不进人的心

    至始至终不过仅仅是一位客

    于是,也总不能厚着脸皮,仗着勇气,和为了那自欺欺人的爱情

    而永远留下吧

     

    当用三天的时间,辗转于四座城市的时候

    我也成了一名城客

    无心留意沿途的风景,更没有念头琢磨着留下来

    除了工作之外,还有心事

     

    记不清哪一段路的计程车里,播着这一首电台情歌

    漫天迷雾,然后是下一座城的雨水

    忽然之间,天昏地暗

    世界可以忽然什么都没有

    ……

     

  • 苍耳 - [晴空万里]

    2011-10-10

    以稍稍睡了一个懒觉,然后坐上长途汽车

    客户是一家发电厂,就在铁岭与调兵山之间

    斜对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村庄

    离约定的时间为时尚早,于是走进了那条宁静的小路

     

    一定是昨天早上的一场秋雨,让所有的画面都变成了金黄色

    而中午的阳光还是可以暖暖的

    左边是一望无际的玉米田,右边是错落有致的小房子

    沿着铁路的枕石,由南至北,途中让行于一列疾驰而过的火车

     

    不知什么时候,一颗翠绿的苍耳果实落在牛仔裤上

    它竟然误以为我是只白兔,而充当起散播种子的角色

    我并不介意,就让它留在裤子上好了

     

    当晚上回到我所居住的城市的时候,那只傻傻的苍耳不见了

    没有预兆,不曾言语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在我这段归途的某一个角落生根

    然后结出果实,寻找明年的那只白兔吧

    我讨厌你, 却很想你

     

    茕茕白兔,东奔西顾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  

     

    上,走一段路,踩过一片树林,两站地铁,然后在出口边买了一颗玉米

    接着挤两站公交车,坐了14层的电梯,最后伏在办公室里啃着玉米,拼命喝水

    傍晚从写字楼里出来的时候,叹了口气

    一整天的昏昏沉沉,都随着一声叹息,想试着吐了出去

    没人等我,所以走路回家

     

    对于这个秋天,我是毫无准备的

    才这样迟迟的在十月的伊始,怀念起夏天来

    有一点嫉妒,有一点安心

     

    再回到那片树林的时候,才发现一早蔚蓝的天

    就在我埋在电脑里的一整天的时光里,衍变成阴霾

    而身后已是华灯初上,一阵风冷漠的拂过

    树叶随之沙沙作响,打着寒战

    立起衣领,双手插袋 

     

  •  

        叫阿宝,就像标题里讲到的那样,我是一条流浪狗。

        其实丫的就是一野狗,也不知道是谁给起了这么一个凄美浪漫的词儿。不过我倒是曾经一度挺喜欢有陌生人这样叫我,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带着那么一点点怜悯同情的摸摸我的狗头。甚至如果我掩藏起爷们的一面而装装可爱的话,说不定还会讨来些嗟来之食,填不饱肚子,至少可以充饥。恩,没错,我是只公狗,我也丝毫不会因为自己偶尔装可爱而感到羞耻。如今有多少假爷们,竟干些不是爷们该干的事儿呢!

        去年冬天的一个傍晚,我混进了一片体面的住宅小区,然后费尽力气爬到了其中一栋楼的顶层,因为那里应该比较暖和。一梯两户,其中一家门外地上铺着一张写着“WELCOME”的小毯子。尽管我知道这毯子一定不是用来欢迎我的,但是趴在上面绒绒软软的,舒服极了。

        本就阴霾的天彻底黑下来了,虽然那阵儿正饿着肚子,可外面开始下雪,鹅毛大雪的那种。……鹅?……呃~~我曾经杀死过一只鹅。然后把她整只都生吃掉了。当我满嘴血淋淋的狼吞虎咽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的角落里居然藏着五六只小东西惊恐的看着我,那或许就是她的亲骨肉吧,她一定是以为我之前神经质的一声咆哮是打算伤害这几只不起眼的小不点儿,不然也不会当时就莫名其妙的攻击我,我也就不会对这自不量力的老东西还手,更不会有把她吃掉的冲动想法并着以现实。我那时候真的太饿了,饿坏了脑子,我死死的瞪着他们,我的牙,舌头,喉咙里全都沾满了他们母亲的鲜血,却还在一边啃着骨头一边盯着他们,我的眼睛里都是血……我一定是疯了,彻底他妈的疯了。所以我是一条罪狗,该死的狗。如果在那个冬天就饿死在那里的话,便也是罪有应得吧,我的确该死。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电梯的门忽然打开了,我坐了起来。我真的是一条十分小心谨慎的狗,换作平时我一定跑开了才是,可这一次我并没有。我看到从电梯里走出了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摸样。黑色的皮鞋,西装裤,松开最上面两颗纽扣的白色底、带很细的蓝色条纹的那种衬衫,散在腰际之外,领带松开了一半,黑色的上衣挎在臂弯里,金色的手表亮得耀眼。“精英男”,我想。我还是没有跑,因为他好像并没有因为他精致的WELCOME的毯子迎来了一只野狗,粘上了狗毛而感到生气。我可以闻得到,他并没有生气。但我还是拾趣的躲开些位置,让他开门。在他关上房门之前,他居然摸了摸我的头,这我还真没有料到,或者说,没有闻到。一个体面的精英男摸了一只野狗的狗头。我舔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摇了几下尾巴,我并不讨厌他。然后我又趴回原来的位置,闭上眼睛。

        不久之后,身旁的房门开了,吓了我一跳。他给了我一根火腿肠!丫的也不管看清楚是不是瘦肉精的那个牌子,我狼吞虎咽了起来。而他就静静的蹲在门口,看着我这丢脸的样子笑。我知道他不是在嘲笑我,我闻得到。

        我那天晚上,睡了一个安稳觉,久违的,舒服的安稳觉。第二天一早太阳就出来了,照在厚厚的新雪上,很耀眼。我就在雪地上跳啊,跑啊。我也不知道我又发什么神经质,反正就是很高兴,虽然别人看起来,我一定很彪。彪就彪喽,简单憨厚实在的彪,又有什么不好?至少比猫强。丫的死猫,我讨厌猫。他们高傲,奸诈,一到深夜就在外面的屋顶唱着全世界最难听的情歌,还他妈的跑调。甚至我还亲耳听见一只臭不要脸的猫说:“我的主人对我超级好,我一定是神。”我真尼玛的无语,傻逼猫!

        好吧,我其实得了便宜就开始卖乖。我又在傍晚的时候,在WELCOME的垫子上,等着精英男了。他那天回来的很晚,一脸倦相。我看到他出现在电梯里的时候,吐出舌头,摇起尾巴,装可爱。我居然对我这一点都不爷们儿的形象开始报以很高的期望。而他看到我,明显一愣,然后很大声的喊了一句:“滚!” 我一时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重重的挨了一脚。

        其实,我挺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做,我都闻得到。结果只有两个可能,而我那天的运气一定不好,等到最坏的那一个。而且觉得自己很丢脸,装嫩的时候被别人唾弃的踹了一脚,真是丢脸丢大了……之后我离开了那个小区,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待续

  • 残缺 - [IT'S NOTHING]

    2011-06-04

      

    或许,我这个总是在渴望安宁的人

    却也很难给对方安全感吧

     

  •   也许,是在不久之前的微博为始,逐渐远离那种,在不经意的坚持之下所维持的心情,而浮躁了起来。

      我当然是希望可以有位某某某的。却少有计划,或者有所顿悟的去摆出可人的一面而夹起尾巴讨人欢心。或许微博恰好滋生了这样一个泛滥的平台,像小丑一样的宣泄放肆。恩,小丑,也是我。

      “这个世界太喧哗,沉默的人有点傻,但是你不能小看他,除非给他一把木吉他” 曾经用这句话,来使自己安下心来,尽管我很清楚我不是容易沉默,善于安心的人。我也并不是有多讨厌的时而去做个小丑。我只是喜欢那些,和我有所不同的,简单,寡欲,安静,而不乐于表达的人。我也愿意用很长的时间来迎合,改变得和他一样,在一起之前,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多给我些时间,在一起之后。

      “如果看见地狱,我就不怕鬼” 我想说的是,当萌生一种理论上的想法,到底该怎样应对和得以坚持,而不必假装言之霍霍的念叨着“说起来容易”的风凉话而不了了之呢?即使是看见了地狱,遇见了魔鬼,也要视死如归? 俺妈两年前迷上了每天一期关于健康的电视节目。从当初成天在我耳边唠叨的不屑,到现在我真的开始关注起自己的身体健康。所以并不是不可实施一种与性格背道而驰的理念,或者改变一种恶习,只是需要态度和时间。也许是别人给予,而更多的时候,我们还是要靠自己。

      几日的多云天气之后,气温开始回升。夏天真的就开始了吧,我最喜欢的夏天。可以没有出乎意料,没有天荒地老,但是不要有什么  遗珠之憾 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