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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半瓶纯净水

     

     

     

     刚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弥漫草木与泥土的芬芳。橘色的太阳从乌云的间隙露出了半张脸,照在吾斌脸上,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吾斌每次瞧见夕阳,就会想起刘孝海温柔的样子。吾斌微微的笑笑,加快了脚步,走在回寝室的校园里。

     

      有位室友许是肾亏,每次放水都要酝酿个一年半载。吾斌换上短裤球鞋,光着膀子走进厕所的时候,看见这哥们正岔开两腿,一手掐腰,一手握枪,霸占着坑位。“让我先来!我尿急!”吾斌喊着。

    “马上,马上了。”

    吾斌扫兴的照了照旁边的镜子,摸了摸鼻子,然后深沉的对着镜子说:“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天底下最性感的男人?”于是学着女人的声音,贱贱的说:“那不就是你吗?我的主人!”

    “我操!求你了哥,别恶心我了,我尿不出来~~”那哥们放下手中的枪,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的求饶。

    吾斌猥亵的大笑,“我出去,你快尿。约人六点开踢,快点!”

     

     

    “你们人到齐了?”吾斌挑衅的语气,对着孝海说。

    “齐了。”

    “开球啊?还是给你时间热热身?输球可别找借口啊。”

    “开球呗!走着瞧!”孝海不甘示弱的样子。

    吾斌眼中的孝海总是憨憨厚厚,老老实实,还不时的害害羞。就像这时的夕阳,还偷偷的躲在云彩后面,却始终温柔的微笑着。而此时孝海倔强的一面吾斌到是第一次领教,有些吃惊,而更多的却是爱慕。

    雨后的草地有些湿滑,阳光洒在上面倒映着晶莹的点滴,两队人在足球场上飞奔着。天边划出了半弯彩虹,也许彩虹的尽头藏着神秘宝藏,近在咫尺,其实天涯。吾斌站在后卫的位置,不专心的总是偷瞄,孝海早已是大汗淋漓,白色的足球短裤上还有摔倒时,蹭到草而留下的一抹绿。吾斌正望的痴迷,忽然发现孝海也正看着他,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又忽然向吾斌飞奔而来。吾斌深情的迎着孝海跑来的方向,“美人儿,快来,来我怀里!”吾斌眯着眼睛,做着春梦,于是一切画面在吾斌的眼里都变成了慢动作。他看见孝海缓缓的抬起右腿,将足球射了出去。离吾斌好近,近得孝海古铜色腿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清晰无比。甚至吾斌看见汗水,滑过孝海的腿毛,在触碰的足球的一瞬间迸发开来。吾斌看见了一个天使,他隐匿着翅膀,降临人间。吾斌等着天使飞奔,而来到自己怀里,于是眯着眼睛,微微的张开双臂,意淫着……

    “砰~~~ 球狠狠的砸在吾斌鼻子上……

     

    两队的人都围了过来,吾斌蹲在人群里,捂着脸。孝海推开人群,走到吾斌身边,弯下腰,拍拍吾斌的肩膀,“哥们没事吧。”

    “你怎么踢球的?!”吾斌身后的室友狠狠的推了孝海一把,孝海退了几步。

    “诶?你什么意思?他又不是故意的!”孝海一边的队友也不甘示弱,围了上来。

    “这叫不故意吗?这么近往人脸上踢?臭水平滚一边玩去,少在这踢!”

    “诶?这同学你怎么说话呢?!”

    双方愈演愈烈,惹祸的孝海不好说什么,只是傻傻的立在那里,慌张的不知所措。

    “行了,认识!认识!没事!没事!”

    吾斌站起身,一只手捂着鼻子,有鲜血从手指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吾斌坐在足球场角落的石椅上,鼻子上的鲜血已经止住,并用纯净水洗净,只是脸上还是明显的肿了一大块。孝海坐在吾斌旁边,皱着眉头,“怎么样啊?真没事吗?”

    “没事!”吾斌潇洒的说:“我这败家鼻子一碰就总爱出血,看见美女更是每况必流。可惜自古理工无美女啊!正好今天被你扪一脚,不然我都快忘了流鼻血什么滋味儿了。……诶?你就这臭水平还找我踢球那?哈哈哈”吾斌笑了起来,想让他知道没什么大不了。可孝海依旧皱着眉头,呆呆的坐在吾斌身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是好。吾斌瞧了瞧孝海傻傻的样子,笑了笑,于是递给他一瓶纯净水。孝海拧开瓶盖,仰着头打算一饮而尽的喝起没完。吾斌抢过孝海手中的瓶子,“你想一口都喝了?这刚剧烈运动完,你胃不想要啦?慢点喝!”

    “恩”孝海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吾斌头脑里忽然闪过一个主意,他觉得这时候和刘孝海商量再合适不过。“诶?哥们儿,你在寝室住感觉怎么样?”

    “还行,怎么?”

    “我认识个大四的朋友,他和一哥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现在他马上毕业了,问我对他的房子是不是感兴趣。我去看过,相当不错,物美价廉……怎么样,咱俩把它租过来?考虑考虑?”吾斌打算趁人之危。

    孝海对这突如其来的意见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不好吧……我要是出去住,寝室哥们怎么想啊?以为我对他们有意见?”

    孝海看了看吾斌,他面无表情的低着头,摆弄着手里孝海喝剩下的半瓶水。于是孝海说:“我不是不愿和你一起住,你人也挺好,真的~就是我要一出去,寝室哥们……”

    “也是……没事,我也没指望你马上决定,也别这么快拒绝,你考虑考虑,行就行,不行拉到。”虽然吾斌说的干净利落很爷们的样子,可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而孝海也开始陷入沉默,这让吾斌更是慌了阵脚,担心他会胡思乱想,于是开始打岔,“诶?哥们,四级过了吗。”

    “过了,去年过的。”

    “今年打算六级考?”

    “想考。”

    “厉害厉害~~,我四级考两次还没过呢。男人嘛,就应该英语不好,英语好的不是男人。”吾斌坏坏的说,一来是想解开因为自己的建议,而使两人陷入的尴尬;二来吾斌确实担心孝海会胡思乱想而开始疏远,虽然他可能乱想到的事情,确是事实。

    “呵呵。”孝海熟悉的憨笑,让吾斌轻松的一些,于是他借着话题说:“我估计今年我还过不了,干脆弄个无线耳机,老子作弊,哼哼。”吾斌嚣张的说。
    “什么?!”孝海瞪大了眼睛,转过了头,“你怎么能作弊呢?!”

    “怎么不能?”

    “今年过不了,明年在考呗!”

    “明年还一样,早晚都得过,早晚都得抄,赶早不赶晚。”

    “你怎么……”孝海急了,而吾斌却有些莫名奇妙。

     

    “走了刘孝海!”孝海的室友远远的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来了!”孝海从石椅上站了起来,对吾斌说:“走了哥们。”不等吾斌回应,便扬长而去。吾斌望着渐行渐远的孝海脱掉了湿透的足球衫,袒露着宽阔的背弯,而留下自己一个人傻傻的坐在那里。吾斌忽然醒悟,原来自己根本不了解孝海。倔强,正直,和他的牛脾气。

     

    天空变得晴朗,而太阳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带走雨后的闷热,却给天空留下一丝余光。北极星镶在白月的旁边,而孝海消失在远处。吾斌仰望着天空,揉揉鼻子,和肿痛的脸。他感叹,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般难过。“他发现了我是个GAY?讨厌我是个投机取巧的痞子?他还会理我?”吾斌不敢再想下去,却似曾相识的隐约萌生一种痛的感觉,“爱?”

    于是,吾斌喝下了手中孝海剩下的,那半瓶纯净水。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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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晚餐

     

     

       傍晚的微风清清爽爽,带走下午的温热。夕阳挂在足球场遥远的另一边,摇摇欲坠。橘红色的光线渗透暇意的空气,洒在房间里。吾斌冲了个澡,照在镜子前面拨弄着头发,嘴里念念有词:“帅啊~~帅啊~~帅也他妈的是一种罪啊~~”吾斌很大声,有意让外面的室友听到。瞬间从洗手间门缝外飞来只空烟盒……

    吾斌穿件深蓝色的T恤,外面套上白色的短袖衬衫,他回忆着上午见到孝海时的样子,所以也穿了件卡其色的休闲裤。这样两个人走在一起,和谐般配。吾斌称其为:自我陶醉似的调戏。于是略略的在嘴角挂上一抹邪邪的微笑,走出门。

    孝海早已等在了吾斌寝室楼下,坐在路边的石阶上。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翻领T恤,坐在那里肚子上微微的突出一圈,卡其色的短裤,凉鞋。两条美腿上毛毛不多不少,夕阳将皮肤映成古铜色,吾斌不敢再多打量一眼,不然担心自己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只是做了个潇洒的手势:“GO!

    孝海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憨憨的单刀直入:“想吃什么?”

    吾斌到是蛮想替他拍屁股上的灰:“随便。”

    “随便这菜可没有。说吧,想吃啥?”

    “吃什么都行?”

    “行”

    “法国菜怎么样。”吾斌坏坏的笑着说。“我没吃过,但是计划人生的第一顿法国大餐一定要和我未来的女朋友去吃,现在和你吃吧,咋样?”

    “行,我也没吃过,哪有?”说者有心,听者无意。

    “大哥~我逗你呢~你想被我宰死啊?”

    “怎么地?贵啊?”

    “恩,不便宜,而且吃法国餐要穿正装,起码穿得严肃一点。就你这露两条大腿,保安不把你踹出去?你当你是LADY呢?”吾斌刻意开点不过分的玩笑,避免两人因彼此陌生而尴尬,拉近距离。吾斌很擅长这招,和谁都是自来熟。

    “哦”却让孝海有些难为情,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

    吾斌看看孝海,老老实实的样子让他有些心疼,又担心孝海反而因他的玩笑适得其反而变得疏远,于是缓和了语气,“你想吃啥?我陪你吃。”

    “要不泰国菜你爱吃不?我吃过一回。”孝海也转过头,对着吾斌勉强的憨笑。

    吾斌转过头看着前面,太美的东西不敢看,也笑了笑,“我说刘孝海,你简直太简直了,实在太实在了。不过我喜欢你这样的”早晚都得说这句,趁着情节合适,吾斌向来心里藏不住东西。

    “呵呵”孝海也转过头,憨憨的笑着,有点害羞。又是一次听者无心,说者有意。

     

       最后还是依吾斌的意见,他们来到这家火锅店,熙熙攘攘。天空蒙上一整块深蓝色的幕布,就和吾斌的孝海的T恤的颜色一样深邃。他们吃着肉,喝着酒,谈专业,就业,聊老师,同学,和寝室里的种种糗事。孝海说得朴朴实实,实实在在;吾斌则忽而正经,忽而开些玩笑,吐几个脏字儿。孝海从火锅里夹出一条烫成通红的青虾,掐断虾头,然后径直放进嘴里,片刻后吐出壳。

    “你这么吃得劲儿?浪费不?还有肉没吃干净那。”吾斌指着被孝海嚼碎的虾壳说。“我给你剥”吾斌说的干净利落,他并不介意孝海是不是浪费,只是觉得可以给漂亮的孝海剥虾吃,是件蛮幸福的事。可刚说完却又忽然觉得这行为有些恶心,“管不了那么多,反正爷儿我喝了酒。”吾斌心里想着,夹过一条,剥了皮,送到孝海碗里。

    “霍,专业啊,这就是专业扒瞎呗?”(扒瞎:东北话,撒谎的意思,与剥虾谐音)

    孝海也喝掉不少,根本没把这恶心当回事,甚至借着酒意,也开起了玩笑。让吾斌觉得更是可爱。

     

       夜色撩人,细月犹如孝海微笑的眼睛,温柔的挂在深邃似海的天空里。孝海喝得泛红的脸上依然泛着浅浅的笑,心情很好的模样。上午还是干干净净的脸颊和嘴上,又长出明显的胡茬。他说:“你和你寝室的兄弟关系不错吧,看你们今天上午闹的。”

    “还成,嗨~狐朋狗友呗。”吾斌在孝海旁边,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要是有人问你有没有好朋友,那你就说我!刘孝海!”孝海语气硬朗豪放。

    “呵呵”这次轮到吾斌不好意思的憨笑。他觉得孝海可能喝高了,表白得太彪,彪得让吾斌也借着酒意想入非非,想一辈子对孝海好。至少这让吾斌知道,原来孝海也很快的喜欢上了他,但吾斌也清楚,那是两种喜欢。于是吾斌有些落寞,开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走在孝海身边。

     

    “哥们儿会踢球不?”

    “水平一般,不过我班有几个踢得不错。偶尔被他们拉下楼踢踢球。”

    “要不咱俩组织一下,组队踢场?”孝海兴致勃勃的说。

    “行啊。”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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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吾斌的邂逅

     

    当一切冷漠收场,吾斌渐渐发现那段感情似乎毫无意义,所以没有再打去一个电话。而每次他的号码,吾斌也毫不犹豫的挂掉。只是那个叫刘孝海的胖子半个月都没有消息。吾斌居然当初以为他是个老实人,于是轻轻摇摇头,叹息世态炎凉。

      

    时已六月,夏天的酷暑初露端倪。上午没课,吾斌懒睡在窗边,却被吵醒,他翻了个身,寝室里四个人只穿着内裤光着膀子,围在一台电脑边,两人对打着街机拳皇97,嘴里念念有词:“儿白!……必杀!……来!我不动你干我来!……垃圾!………跪下!……perfect!

    吾斌崩溃的把身又转了回去,这群疯子一大早就这么激情,吾斌倒是蛮像破口大骂,顾其颜面只得忍气吞声。忽然吾斌冷笑了一声,想出个馊主意。

     

    他偷偷拿起枕边的手机,让自己铃声响起,然后一本正经的接起电话,“喂?……龙哥……睡呢还没起……哦……哪呢?……行……我这就让他们下去。” 寝室瞬间一片寂静,只有键盘咔咔作响。吾斌放下手机,假装慵懒的说:“哥们儿们,龙哥回来了,带一大堆东西自己拿不了,你们去校门口车站接下。多去两个……得,你们都下去吧,也没说东西多少,万一人不够呢。快点快点,等着呢!”

    OK!”一呼百应。吾斌眼睁睁的看着这群疯子冲出了门。

     

      吾斌躺在床上猥亵的奸笑着,暗自窃喜哪里还有睡意?于是跳到窗台上,打开窗。片刻之后,几个人的身影从拐角处出现,有的还只穿着短裤拖鞋,穿鞋的那位也没穿袜子。吾斌把头探出窗,蹲在五楼哈哈大笑。疯子们则指着窗破口大骂。吾斌发现不好,赶紧跳下窗台锁上了寝室的门。

      ~~  不一会传来了砸门声。“开门!XXXXX!”

    “哥们,天都黑了,我要睡了,明天再来吧!”

    “大白天的睡JB毛,赶快开门!现在开好商量,以后逮到你就废了。”

    “哥们,我错啦~

    “你开不开?”咣~~~~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打开门,疯子们冲了进来。吾斌赶紧跑回床上躲在被里。

    “揍他!!”几个人一拥而上。

    吾斌死死的抓着被,边哭边笑的高喊:“错啦!错啦!”

    敌不过人多,被扯了下来。“把他内裤扒下来,奸了他!”

    吾斌挣扎着,却还是露出了屁股。几张大手在吾斌屁股上抽得啪啪作响,几下就拍的通红。

    “错没错?”

    “错了!老错啦!啊!!我都说错了还抽?!”

    “不服啊?”啪~~~~

    “服!老服了!”吾斌气喘吁吁的说。

     

     

       忽然,吾斌视线的余光发现门边正站着一个人,卡其色的休闲裤,白色T恤外面深蓝色的衬衫,鼻子上薄薄的黑边眼镜。

    是孝海。

     

    “挨收拾了?”孝海眯着眼睛笑成线

    “呵呵。”吾斌不好意思也笑了笑,套了件T恤,刚刚很糗的一幕让他看到,再加上孝海这么漂亮的微笑,让吾斌很是难为情。 “诶?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孝海解释着是如何粗心的将手机丢在了足球场,自然丢掉了吾斌的号码。于是到处打听“03届机械系陈吴斌”。今天终于找到这来,刚到门前便看到这猥亵的一幕,让孝海摸不到头脑,只是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吾斌抓抓头发,只得傻笑。

    “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手机丢了,号码还是原来的。”

    “嗨~我早都把这事给忘了。”吾斌装着纯真。

    “镜片多少钱,我赔你.”孝海切入正题。

    “不用~不用~没几个钱,再说眼镜跟本没度数,我是带来臭美用的,呵呵”

    孝海依然我行我素,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三百元。“应该的,够不够?”

    吾斌有些哭笑不得,“哥们别这么实惠,一张都用不了。”

    “拿着吧,实在不好意思,就当交个朋友。”

    吾斌楞了半响,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你这么说我怎么好意思收下?”

    他停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要不……你请我吃顿饭吧”

    “行”孝海憨憨的说。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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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五月的操场,阳光懒洋洋的洒下,依然微凉。吾斌今天起的很早,听着CD背着书包,打算在上课半小时前到教室看看英语。突然,一个足球飞过来,落在吾斌头上,砸掉眼镜,落地应声而碎。吾斌捂着头,楞了半响,于是气愤的望着足球飞来的方向,一个家伙正跑过来,然后气喘吁吁的停在吾斌面前,“哥们儿没事吧?

    有点胖,有点黑,嘴边和两颊淡淡的胡茬,浓浓的眉毛下面小小的眼睛,下搭的眼角,看起来憨憨壮壮,老老实实的。“没事儿~没事儿~”吾斌向来喜欢老实人,而这身材更是让他想入非非,更何况这家伙穿着短裤,吾斌的视线不知不觉瞄向那里,于是觉得有些尴尬,便看看地上碎掉的眼镜。两人同时弯腰,头又撞到一起。紧张的吾斌忙说对不起。这位却说:“对不起的是我,真不好意思,眼镜碎了。”

    “没事儿,没事儿。”

    “要不我赔你。”

    吾斌是个只记恩不记仇的人,何况这么漂亮的家伙,怜香惜玉的吾斌怎忍心要其破费?可同意赔偿,很快就会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于是吾斌在心里猥邪笑笑,说:“好吧”于是彼此的姓名和电话号码,收起碎掉的眼镜,向教室走去。

     

    吾斌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待音很久正要放弃,对面懒懒散散的接起电话:“喂~

    “还没起床?我刚才看到个大美人儿诶!可好看了,哈哈”吾斌兴奋的炫耀着罗曼史

    “那你就对他表白呗”

    “如果不认识你的话我就表白了,呵呵。”

    “就这事儿?我挂了。”电话那头不耐烦的说。

    “你不爱我了?”吾斌笑着想撒撒娇

    谁知那头叹了口气,忽而语重心长的说:“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你想象那样的爱情的。”

    ……

     

    粉笔还在黑板上挥舞,树叶在窗外沙沙作响,太阳早已彻底的爬了出来,带走晚春的微凉,吹来青涩的风。吾斌杵着下巴,望向窗外,思绪不知道飘向了哪里。他没有想过自己第一段感情居然如此短暂,又是这样莫名其妙却似乎注定的冷漠收场。然而吾斌却很平静,他有些惊讶这样的平静,于是开始为自己的平静而感伤。吾斌忽然想起刚刚足球场上的胖子,现在倒是蛮想握握他手,摸摸他的肩膀,或者干脆到怀里靠一靠。

    那年他上大二,他上大三。

    他叫陈吾斌,他叫刘孝海。

     To be continued